陈夜呼吸一滞。
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！

左眼是代表极致逻辑与无穷算法的幽蓝，纯净如星海。

右眼却是代表根源与终结的混沌幽灰，深邃得能吞噬一切光芒！

冰冷超然的气息从她身上弥漫开来。

她抬起手，看了看自己光洁无瑕的手掌。

随即，一个清冷平直的电子音在房间内响起：

“概念覆写完成。”

“威胁源已清除，转化为核心神格结晶。”

“形态重构完成。”

她转过头，用那双异色眼睛静静注视着陈夜，宣告道：

“我，是瑞娜。”

陈夜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“瑞娜”，眉头微皱。

可她话音刚落。

她右眼那深邃的混沌灰色，如潮水般褪去，双眼在眨眼间，尽数恢复成了那纯净活泼的蓝宝石色。

神明般的漠然迅速消散，她眼中只剩下全然的依恋。

“呜哇——主人！”

少女带着哭腔，化作一道蓝色流光，用尽全力扑进陈夜怀里。

她将小脸用力埋在他胸口，娇躯因后怕而剧烈颤抖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揉进他的身体里。

“我好怕！主人……我差点就回不来了！”

她的声音带着哭音，充满了对存在被抹消的恐惧，“那个‘我’……她想完全覆盖我！如果不是感受到主人的气息，瑞娜……瑞娜就真的消失了！”

怀中的娇躯不再是冰冷闪烁的数据流，而是有了真实的温度与柔软的触感。

那双紧紧环住他脖颈的手臂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，这股独属于“蓝色瑞娜”的依赖，才是将陈夜从刚才那逆天而行的疯狂中，拉回现实的坐标。

他略显疲惫地抬手，抚上瑞娜的蓝色双马尾，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发丝的柔顺。

感受着体内那空了一大截的创世本源，他嘴角的笑意却愈发宠溺与张扬。

用三成本源，换一个独一无二的【混沌神格】女神。

这笔买卖，血赚。

代价巨大，收获也同样惊人。

一个活泼感性的“蓝色瑞娜”。

一个冷酷理性的“灰色瑞娜”。

两种人格，共存于一具神体之内。

这下算是稳了。

而她原本的智能神格，在吞噬了那恐怖的【存在之毒】后，已然完全进化成连陈夜都心惊的——【混沌神格】！

小主，

……

寝宫之外。

当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动毫无征兆地平息时。

舰桥上所有女神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。